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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也化不了  

2011-11-12 10:39:44|  分类: 散文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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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35209945@163.com - 冬野 - 冬野(原创) 诗词书法摄影

        公元一九八五年的(农历正月初九),塞上的早晨和夜晚,依然还是凛冽的寒气逼人!都是事先想到了的。今年恰是她与这位“罪魁祸首”婚后告别故土亲人的第二十五个年头。今天清晨起程回去探亲,送她们母子到了车站。母子俩人到现在给我留下的记忆清晰如初,包括深灰头巾,全身蓝色旧衣的淡没有了光泽,随行的儿子为御寒头带解放帽、身着蓝装,也很旧,是他在学校里念书时穿的。黑色的人造革小挂包是替代母亲拿的。谁也不恳多说什么,脸上平静中不时映出内心沉重的影子。就这样车开了……

        儿子拿出刚领到的头一个月的工资,自告奋勇支持母亲探望久别的姥爷、舅舅舅母、大姨、小姨……。这次因为我们要盖房儿子还要急于上班,匆匆而去,匆匆而归。回来之后,并未听到她回去的所闻所见,话很少!他给所有人们的面容,都是从天空飘下落在脸上的一片云彩,温柔尔雅。她来到这个世界的一角,首选天职,就是希望做好一隻丹凤朝阳,筑巢养育自己的儿女,一切为了儿女的成长,她甘愿含辛茹苦;居寒舍十八载之多,每度冬季蓬壁晶莹,她脸上依然是那片柔柔的云彩。云彩后面复盖着人间的酸楚和苦痛,她不以为然,不对长天述说一声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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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仅说过一次,我四十二那年盖起的房。自从有了属于自己的巢居的当年夏天,儿子放假回来,他说可费了几番周折才问寻到家。原来年年春暖时节和我们一起居住的那窝燕子,没有来筑新巢,檐下空空的,耳边再无燕语声。我想不会人的语言,不会问寻,方位大变,咋么能找得到呢!

       接着院里的柳树茂了起来,榆树杨树又相继长高。种了花,满院绿阴婆娑,鸟语花香。就这样英开红落,柳絮飘飘扬扬了二十几年。谁也没能料想得到,检查检查身体得到的结果,竟然是惊魂失魄的信号!医生的结论告诉我们的是,谁也不愿意听到的结果,医生说是肺癌,已经到了晚期。说什么也不敢相信,但大家心里都灰蒙蒙的蒙上了一层厚重的东西,空气也随之凝滞不通。于是决定内内外外,严加保密,不让她知道。我也是被封锁的对象。后来慢慢地她从各个方面得到了信息。一个从来不肯放声哭过的人,泪水却直泻而下,告诉我说,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听着是那样的凄惨,至今历历在目,只能能意会无法再现。就哭过这么一次,再没有流过泪。临终时脸上还是淡然的笑容,只是右嘴角向上抽动了一下,监测器的屏幕上就是一条直线了,再也没有波动起来!时针定格在2008年3月1日早晨4点15分正,这个位置再也没有动过。

        所有的东西都没有动过。只要一看用手一摸立即就有一种强烈震撼,剧烈的刺向内心的深处,从前胸痛到后背!同时耳边也立即听到她说话的声音,看见她的手和指甲,写字时毛笔在纸上运转的那种律动,微笑的脸庞,温文尔雅的气息。户口没有注消,身份证还在,作为永久的纪念。学过教过的诗稿和两件书法作品我收藏了。她用的圆砚小偷入盗时拿走了。大衣套着套挂在衣柜里。还有一件使人最伤心最遗憾的事情她始终没有说,其实我说过,她说再不要说了。我心里清楚那句话的意思是什么。还有一件事已经说过不仅一次,她说我将来死了,你想我也得把你想死,我死在你前头,你顶多活两年也得死了想人想的历害的是要往死想的。李校长、夏老师都是想人想死的。而且是半年头上……  

        她的预言没有在我的生命中兑现。可是这三年多来我的心情糟透了!先是她被推出那座神魂崩裂的白色高楼,随之我与白楼又结下了不解之缘了。如今过来了觉着没什么,当时那紧急腹痛疼得要命!我心里意识到这是不是要提前实现她的预言呢?结果三周之后,终于从疼痛中解脱了出来!那天上午正式离开白楼,去理发店里从憔悴中清除了一下囚首丧面。中午饭儿子陪我在街上吃了。回到儿子家一边整装背袋,一边看着设过灵堂现已恢复了原状的墙壁,情绪立即悲化,热泪无拦,泣声难抑!我擦干了眼泪时到了汽车南站。儿子送我上了车,他望着白云流动的天空,仰天长啸!一个曾是春风杨柳溢翰芳的家庭,为什么会在瞬间就成了这个样子?……

        我看着天上的云在流动,云看着我夹在人流中在漂泊!从北到南从南到北,一路上细雨濛濛,江水滚滚东逝而去!

去年11月11日正式通了车,今年6月11日我背着她的照片,带着她不愿意和我交待的遗愿,一同和女儿一起回到她妈妈的老家看望了亲人们。到祖坟上给逝去的老人们烧了许多纸和钱。就在这时我的泪水涮涮的往地上猛流!来的所有亲戚都没有预料到我会放声大哭!啼哭的声音全是由我这个名符其实的罪魁祸首痛心忏悔的词句组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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