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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院  

2012-11-19 08:12:03|  分类: 散文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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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晓芸有心给旧房留照,我将永远错过得到旧院照片的机会!

老屋 - 冬野 - 冬野(原创) 诗词书法摄影

        我带着相机没想到给旧院拍照,这算什么事儿!晓芸拿出这张旧房照!一看这旧院老屋,旧事突然像一阵裹挟着凛冽的寒风,猛烈的吹打着我!啊……啊!这是旧院子呀!我问晓云你拍下了老院的照片!晓芸说老房的照片可不能不拍!孩子说的非常准确,老屋是给几代人的生命庶风当雨御寒的家。我遗漏了给它留影,就是丢掉了一个家庭的重要历史画面,想补一个镜头为时已晚,此时我和女儿己经离开乡下这个老院,到了城里。度过今晚,明天就要离开。随着时光己经进入倒计时,我心里恍恍惚惚,重重叠叠再也没有平静下来!

       我第一次来这个院子的时候,是上世纪五十年代的一个寒冷的冬天,夏天也来过几次。那次冬天来的那天留给我的印记很深,寒风刺骨,大雪飞扬,天地一色,茫茫无际;夏天来也是岳父不在,那些情景给人的感触己是另一番世界,周围狗若不吠鸡不鸣,风平树静几乎听不到什么声音。家里人不论老少,对我都用眼睛和脸上的微笑说话,气氛也很沉静。老奶奶是最长的长辈,五十多岁,小脚,尖尖的,比我母亲的脚小一半多,和我姥姥的脚的模式尺码一样都是挂着清朝的“光彩”,落个“三寸金莲”的美称,走路直不起腰。做什么先得保护好脚尖,稍有疏忽被顶被踩,疼痛钻心!生不逢时啊,那怕你生在中华民国,也就躲过缠脚的灾难了!

       昨天晓东和我约好了,今天到他家给我和嵐做扁食(饺子)粉汤吃,是我提起的,五十年前晓东还小,记不得。就是老奶奶做的最好吃的扁食粉汤,饺子不大,小扁食,荞粉碗饦软硬适宜,鲜红喷香的辣椒油,盖满了!一顿饭半个多世纪忘不了可见老奶奶的水平。晓东听我这么一说,邀我和岚岚今天来就要满足我所提到的这些内容。

       天气还算不错,高天一派蓝色,稍有微风拂面,热感未减。我们走过一长片椿树林,晓东说这都是自生出来的。林地东边就是旧院,问我,姑夫记得不?我说记得!进去看看!在陕北中西部院子的墙都是用黄土夯筑起来的板打墙,没有石头材料;东部有了石材,不仅院墙是石料,包括楦窑面,铺地面、铺路面、石桌石凳都离不开石材。我们从院墙侧面的小豁口进去,旧房活像一位百年老人的骷髅,嘴巴紧闭,双目空洞 ,怒而非怒!悲而非悲!我走近窗台,从窗口伸进身子看,恐慌与悲伤变成两把铁挠,在心上猛力的钩挠,很疼。我什么也没看见,我所看得见的是在我的脑海里面。那年我来的时候,一进门就看见她对我微笑,我很累!飞鸽自行车成了一路上的累赘。再后来就是与我度过的风云变幻五十年的坎坷岁月!

       从旧院出来,走进晓东的新院,进了装饰简洁而有吊顶的客厅,沙发上落坐后,感觉不到这是在乡下。改革开放期间盖起的平房。晓东指着墙上挂着的两幅装着镜框的黑白大照片,这是老奶奶,这是我大大。在乡村的家庭里看到的是,晚辈把长辈的遗相放大,装在镜框里,挂在正面墙壁上,显出中华民族的传统文化,有言传身教的正宗传统;在城市里有不少家庭的年轻父母,把自己孩子的照片放大,挂在客庭大墙正面,伦理倒置,子尊父卑,今后的中国社会人文伦理道德礼仪可能会朝着低处流去。会被一个体统混乱的文明退化之风所笼罩。

吃粉汤扁食的场面很热闹,端的、陪的、说的、笑的。粉汤扁食一锅煮,大家一齐吃。

    对于老奶奶的身世,人品及各方面的评价很高,一致认为老人是这个家庭里的首席功臣!龙老师给我讲过,老奶奶姓项,名英,祖籍安徽人,童年失去父母,生活苦不堪言,十七岁逃荒时嫁给晓东的曾祖父(老爷爷),随后老爷爷病世,老奶奶独自承担了抚养晓东大(父亲)大的责任,儿子长大后就是晓东的爷爷。他的前妻病故后留下一男四女都是老奶奶挨个拉扯大的,而她自己没有生养。儿子没有续娶。老奶奶在这个家庭里当了整整一辈子后妈后奶奶,却给全家人留下了无限的亲情和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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