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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野 博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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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宝枕(中篇小说)6  

2013-12-04 08:13:38|  分类: 中篇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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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丛山走近了娼妇红灯笼,与热其混得火。红灯笼年轻貌美。丛山迷恋着灯笼,与她明铺夜盖。回家的时候都是带着任务,那就是回来搜寻东西,拿出去当卖,变做成银元,送到红灯笼手里。然后享受着那种快活。

姥姥企图以自己高大壮实的身躯,俭朴的生活方式,坚强的持家毅志,尽力支撑这个摇摇欲坠的家庭。

从山的那颗心,变得外热内冷,与家矩离越来越远,一心一意地扑到了红灯笼身上,谋取新欢。一个好端端地家庭形成了恩怨对峙,情绪对抗,节节高涨,水火不容。

姥姥手腕上的疙瘩,落成残疾己成为定局,不可负重,天阴了就有剧痛反映。这完全是丛山给姥姥留下的终生纪念。 

红灯笼使他着了魔,匆匆归来,匆匆归去。大烟使他精神变态,一幅鬼鬼祟祟的模样。走在街上,两只眼睛也瞄着一切可能的目标。

丛山读过书,有知识,有文化,可谓丛家有才之子。他能不知书达理?然而在丛山身上邪气疯狂,知识与文化在他身上蜕化成与文明正义对抗的力量。

他从红灯笼家出来,低着头往回走,步履匆匆,迎面地阵风,不停地扻着他的衣襟。和熟人相遇忽略而过。

第一步踏入院里的时候,姥姥就知道是谁,她对他的脚步声太熟悉了。

听到这个声音,姥姥心惊胆战,她想他每次回来,都是有凶无吉!防不胜防。

姥姥的心咚咚咚地跳,很怕,跟见日本鬼子是同样地感觉。

他回来了,他进了家。给这个家庭带来的当然不会是吉祥。

他的记性很好,回来的路上低着头,想的大概就是这几件东西,进了家他清楚不能直接说要,而是按照自己的记忆,心怀鬼胎直接寻找。

柜子正面的黄铜锁和圆镜般的件饰,姥姥天天用干布擦的亮如明镜,丛山处理掉了,现在柜门上光秃秃的,显得无精打采的样子。他搬开两扇柜门,保持着沉默,但满脸流露着一股愤愤不平地横气。

姥姥受到惊恐,不知所措,眼巴巴地痴望着打开的柜门,没有看懂他要从这里带走什么?心急火燎!小脚支撑着难以承受的体重,只好在地上来回躁动和旋转,站立不稳,捣得地嘭嘭作响。

屋里的气氛十分紧张,只要一触即发!从山旁若无人,双目惊异,紧盯着一个柳条布包皮的小包。

姥姥仿佛也想到了什么?

柳条布包的小包,也渐渐在姥姥的记忆中清晰,那是包着各种颜色地碎布头,都是平素给人家缝衣裳时,攒起来的小布头,没有舎得丢弃,整理好包了起来,留着以后来有些些来小去地使用。如衣裳破了补个补丁,弥个什么的,做鞋打褙子,都离不开小布块。

啊呀!想起来了!他是在寻找孩子们带过的银锁!

姥姥懂得防贼是最难做的一件事,有点珍贵的东西,不知搁在那里合适?我就缝了一个小布袋,把锁装在里头,就包在那个小包袱里。难道包的时候他看见了?没有呀!

丛山没有费事就找到了他需要的东西,设防的范围太小了,根本就没有离开这个柜子。他从包里拿出来一个蓝布袋,面对所获之物,深感一阵欣慰!

姥姥恍然大悟,原来他就是回来取锁的,他想当银子的卖了。不行,不能让他拿走!姥姥气得猛扑到柜子前面,用力推住柜门,丛山被挡在里面,不让他往走拿,争夺中从山猛推姥姥,最终姥姥被他推倒在地。

情况万分紧急!

在当地上周旋了两个来回,姥姥两手死死掩住银锁不放,丛山无法脱身。

嗯!你啥也想往走拿!连孩子的锁也不放过。姥姥说。

丛山丝毫不理分说,拼命撕抉。不頋一切地争夺,包袱里的五颜六色花花绿绿地布条儿,被抖落了满满一地,两个人在地上迂回抽扯,把红红绿绿的布块踢来踢去。柜门大开着。

姥姥欲哭无泪,欲骂无声,只是力保银锁不被拿走。这时丛山眼前一亮。左手紧拽银锁不放,用力把姥姥掩到门口,右手从灶台前拿起火铲,直打姥姥的手腕。能听见铁铲与骨肉撞击地声音。

她面对着这样一位丧失了人性的丈夫,疼痛难忍,脸色突然苍白,紧咬着牙关倒在了地上,呼吸急促,倦缩着身体。

丛山终于取胜,获得良机,他带着胜利果实,扬长而去。一路上没有回头,直奔红灯笼家。

为了保住孩子们带过的银锁,姥姥遭受到沉重打击!她的右手腕被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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