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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我的静物素描—大蘋果  

2017-07-08 05:44:41|  分类: 散文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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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       野

       2016去年的冬天,大约在农历十月间。天气还好,不算是太冷,我想走走小街溜溜腿。小街北头路灯下,是老乡的摊位,认识老乡时,我没有想到,老乡那么热情,用红塑料代装了紫色圆葱头给我,说是自己种的。百般的热情愿赠,我把双手藏在背后,也未能躲开她那双裂着血口子粗糙的大手。显得我特别固执。她使出的热情,是下了决心的,所以也打动了左右的摊友们,都劝我拿上吧,老乡的一片热心。我也觉得再绝意推下去退路不佳。其实,我得知过她家贫,童年父母早逝,长大远嫁他乡,现在已是五口之家,为生计曾进城打工,有着寒楚艰涩酸苦的人生经历。所以我不忍心轻意带走她艰辛的劳动果实。
       老乡赠我葱头成功。第二回经过她的疎菜摊位前,又与上次同辙,强拉硬扯地喊着大伯,拿上这点菜。我没有经得住纠扽,接受了她给的圆葱,和一个绿皮小南瓜。
     “大伯吃完再来拿”。她叮嘱着我,爽朗地家乡口音,传递到我的耳朵里,熟悉亲切。她好像要把此举化为常态,供我吃紫皮圆葱。她没想到她的菜摊位置,在我心里给我落下了一个茫茫地欠疚,只要我从我家窗上看到她的忙碌身影。一从她的摊前经过,准要拿起袋子,给我装菜,我给付钱绝对拒收。
      那天中午,我把饭菜做好,我等她忙过去十二点钟之后,我到她的摊前,说:“这会儿没人买菜,走吧,到我家吃饭,已经做好了,便宜的,吃完你就回来,误不了事”。她再三推辞,不便离开,不能去。我正无奈时,摊友劝说她,去吧,我给照看着,谁也有个心呢。她听了,“昂”了一声答应了。
     
     其实,一顿饭,如何能了却一腔浓浓釅极的乡情!
     
     我担心老乡继续给我白拿葱头菜,一个八十老儿变成了一个孩子,往南头去,回避她的视线,或者绕道而行。
     那天出来溜腿,从南面花十块钱买了五个大苹果,非常的大!我想姚明的拳头,也未必抵得住。带着它们兴高采烈地归来。
     被老乡的目光拦下后,继续给我带菜,我说明上次的菜还没吃完,多了就坏了,她没有坚持。我掏出一个大个苹果,递给她吃,被她挡回袋子里。
     “那苹果还能吃?那是韩国苹果,是世界上最难吃的苹果!”发表议论我买回的苹果的人,是老乡的右邻,也是水果摊主。话音里有着我和老乡都感觉到有些那个意味。
     五个苹果在客厅里,按光线选择了五个不同的的位置和角度,摆着观赏。五天后,我放弃了爱心,洗了一个,用小刀切成牙,插上签子。吃第一口牙和果牙一碰崩儿脆,嚼了净是水没碴,甜,味道好极了。待到女儿来时,给她带走三个,我还剩一个最大的。我问过女儿,苹果怎么样?女儿女说好。
       苹果的卖主说的是真心话,确实是山西吉县苹果;另一位说的情况有误不真实。我特意留下的这个苹果,放在时钟旁边,看着从一个旧年度跨入一个新年度,每天与我在时光中同出同进,它伴随着我和我共同度过了380个日夜,从寒冬走到盛暑。看到它脸上依然红颜未消,青色仍在,壮心不已。只有增出来一些纵纵横槓的绉纹,却苍老而不腐。纹折里面留着人心、乡情和故事。我倍感有趣。
      苹果很少像这样的苹果,随意放在那里,什么条件也不讲,依然镇静完好无损,难得的是表里如一,与人有别,人要做到表里如一很难,往往是表里不一,口是心非。画静物能画出内质方为尚品。只穿僧衣带僧帽踏着僧鞋,不能充分说明他是真和尚,如同凡妇只晓巧装身外,不作内修,一日三换衣,到头来仍是裹着一张表皮。画人难画手,说得是人手十指连心;画兽难画狗,是难以描述出它对人的忠诚。我对画家、书法家、诗人、音乐家、作家、僧人的崇尚,莫过于李叔同先生。世上按性别分有两大拨人,一拨人只要用诗做成,另一拨人用彩色做成,如此合作世界才是一幅美丽的图画。
      那天上午,路灯下面的位置空了,再也没有出现过老乡的摊位。
      下面是我用镜头留下的苹果不同时段的影像。是它与我共度时光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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